火星的呼吸

窗帘拉得紧紧的房间里，空调开得挺足，冰冷而又幽暗。那个艾菲尔铁塔形的小闹钟虽然一直在走，但时针却好像被钉死在一个地方，总让人觉得没有怎么动。於俐俐斜躺在床上，她一条腿伸得直直的，另一条腿耷拉在床沿边，就好像死了一样，只有她的眼睛不时地还会睁开来，看一下那个小闹钟。

门铃声响起来时，於俐俐脸上的表情稍微舒展了一些。站在门外面的是她儿子。他比於俐俐要矮一个头，长得胖乎乎的，黄白条纹的T恤衫绷在他身上。

“妈妈一直在等着你回来呢！”於俐俐说。

“我不是让你不用等了吗？”男孩子扯起衣服下摆来擦脸上的汗珠子。

一

公元939年的一个清晨，暂居永泰梧桐不到一年的张膺、张赓兄弟，划着条小舟，逆大樟溪而上。时势动荡，才住下没多久的梧桐似乎也变得危险起来，张膺兄弟想要往更偏僻的山林里寻找一处桃花盛开的地方作为安居之所。

张膺兄弟的父亲早年随王审知入闽。王执闽时期，他们父子都在朝内为官。王审知去世后，其长子王延翰继承了王位。一时之间，宫廷内外明争暗斗，刀光剑影，原本还算安定的一个小朝廷重又陷入风雨飘摇之中。张膺和张赓对混乱的时局深感厌倦，他们无力左右历史的发展，可又不愿意在乱世之中虚掷自己的性命。于是，兄弟俩辞去官职，隐居到永泰的山水之间。

   公元784年，也就是大唐德宗兴元元年，16岁的薛涛加入成都府女子羽毛球队。当时担任这支球队总顾问的是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先生，在韦皋先生的关怀与鼓励下，薛涛很快就从众多的职业羽毛球选手中脱颖而出，成为一个深受青睐的优秀羽毛球运动员。大多数现代人对薛涛小姐的羽毛球才华可能所知不多

阅读明代拟话本《杜十娘怒沉百宝箱》时，我被这个故事本身所蕴含的多种可能性迷住了。很显然，为了小说的叙述节奏，冯梦龙提前让孙富出场，把杜媺和李甲可能遇到的难题提前到瓜洲渡口的船舱里发生。事实上，李布政并非那么可怕，杜媺

我从车站回家时，已经快

    在想自己为什么要写小说时，莫名其妙就想到了生命的缘由。生命的问题很难有答案。即使今天有了，过段时间可能也会有所变化。我想，如果有那么一个答案，能清清楚楚地说出来，让人照着施行，生命这东西也就将变得索然无味了。

在许多时候，我们正经历的生活都是乏味的。所以，我更愿意离开自己当下的现实，想要从更远的距离去观照眼前这个世界。或许，这就是小说写作的理由了。小说只是一种个人的游戏。它源于对现实的不满足，源于渴望、激情和忧伤，同时也源于对庸俗的恐惧，对美好与永恒的寻求。

服务员进来整理房间时，你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这是你到湖州培训的第三天。早上七点钟，和你睡在同一个房间的祁其悦叫醒过你，可睁了一会眼睛，你就又回到那个一直纠缠着你，寒冷、凌乱的梦境。

在梦中，你出现在一座似曾相识，好象还出入过其中的苏俄式楼房前。下着倾盆大雨，楼房的拱形门廊和巨大圆立柱在雨中反射着幽暗的光亮。透过被雨柱冲刷的玻璃窗，你看见那个大房间里挤满了人。一些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苦思冥想，另一些人成双成对地躺在随意放置的长竹榻上。房间里拥挤不堪，里面的气氛既像是土耳其式的浴室，又像是一个战地医院的临时手术点。

你走进楼房，在那个大房间的门前站住，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里的人群。你要找的人还没有到。你犹豫了一下，熟练地穿过人群，朝房间后面的一把空椅

《飞烟传》原为唐代典型的爱情悲剧，我最早是在皇甫枚的《三水小牍》里读到它的。如果不是在故事结尾，已经变成女鬼了的步飞烟会去计较别人对她的评价，这个故事或许早就被我遗忘了。别人的评价真有这么重要吗？一天晚上，我莫名其妙地梦见了这个故事，它的场景当然发生了一些变化。幸好，在梦中我并没有变成一只蜜蜂或者其它什么动物参与其中，而是像一根冰冷的柱子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故事发生在一座古代建筑里，由于周围及对面全是一些灰不溜秋的钢筋水泥房，这座建筑好像有点儿不够真实。武公业坐在他家的饭桌前，手里捧着个茶杯，桌面上摊着一张纸质很差的地方报纸。门媪上。自从飞烟与赵象的事情暴露后，她走路的样子一直有点儿横。）

我们家族的血液里似乎有种特别柔软的东西。因为这种东西，我那些成年，已经为人父母的堂哥、堂姐不同程度地受到了各自配偶的压制与嘲笑。我堂姐虽然在手术室里是个一流的麻醉师，可在她丈夫面前，却经常被指责说是不懂得人情世故，而我的那个大厨堂哥，因为十几年前的一次异想天开，在家里和女儿用床单裹着自己扮时装模特表演，一直到现在，精明强干的堂嫂还拿这事情来说明他的幼稚。不管怎么说，这还好，堂哥堂姐们虽然都有些过于羞涩，可他们还是把自己融入了社会。现在，他们大多已经在新市区买了房子，我的叔叔伯伯们也相继搬出园子，住进了那些被我哥哥称为“小盒子”的商品房。园子里，只剩下奶奶和我们一家人住在里面。

       一早醒来，猝然觉得已不再是冬天了。那寒风凛冽的让我手脚都冻得开裂的冬天忽然过去，就像昨夜随梦去远不再是真实的了。阳光从窗口进来，送我久违的温暖的感觉。鸟的啼鸣轻快嘹亮，它们都高兴用不着再瑟缩在破败的窝里了。腐朽的落叶深陷在泥里，闻着竟有些酒香。枯得发白的草丛的根，不经意抽出些新叶，被冬寒作弄得枝头羞涩的树干也有一点一点的浅绿在闪闪发光了。田野等待开垦；从牛栏里挑出来的浸渍着牛尿牛粪的稻草堆满了村前的破庙。石灰早就烧好了。作田人有见地，做好了春的准备。鸭子一拐一拐地跑向水塘边，它们跳下塘去的时侯秩序井然，它们都欢欣地把头栽进水中又抬起来，用力甩干头上的水。在还幼稚的春光里我悠然盘桓了好半天，不期在田野上遇见他了。
       他也老远就看见我，沿着田塍向我

早晨九点钟，比平时大概要晚半个小时，水晶宫发廊的卷帘门才打开来。昨天晚上，店里快要打烊时，凯悦娱乐城的一个小姐跑进来烫头发，弄到凌晨快1点钟才好。虽然睡得不是太够，可站在店门口，宋玉看上去仍然挺精神。她穿着件高领紧身黄毛衣，皮肤白皙，已经梳理过的染发光亮蓬松。宋玉的年纪还小，如果不说，很难看出她已经是一个四岁女儿的妈妈。

天气看起来相当不错，气温也有十五六度，一点不像是已经过了冬至。今年是来过几回冷空气，可每次只冷那么四五天，气温就又升上去了。跟平时一个样，小街上晃荡着几个人，街对面妙妙豆浆店和老江九的粥铺里有人正在吃早点，卖地瓜、甘蔗和炒花生的摊子已经摆在街角的电线杆下面了。小街还没有完全睡醒，空气里头到处都是慵懒的味道，偶尔一阵风吹过来，当街挂着的那几条褪了色的广告横幅便不耐烦地摆动几下。

快下班时，收到十三从台北寄来的书。

三本书都是石黑一雄的。《别让我走》《群山淡景》和《浮世画家》。 

《群山淡景》和《浮世画家》是台湾八十年代的版本，《别让我走》则是石黑近作。说是近作，也有两三年了，国内译作《千万别丢下我》。

记得第一次读石黑是在2004年春节。那年天气奇冷，也不爱出门，猫在家里读了《世界文学》上《残日》的节选，白晓东的译笔让我记住了这个英籍日裔作家独特的气息。一直惦记着他，可惜国内版本很少，尤其是石黑刚起步时的《群山淡景》和《浮世画家》。

像傅山所说的写字一样，写戏要“如老实汉走路，步步踏实，不左右顾，不跳跃趋。”

一个题材就是一个新世界，一个人物——不管是真实的历史人物，或是由某个素材与我心灵感而有孕诞生出来的人物，都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他们与我神交，与我谈心，带我走进一个个时空，走进他们内心最深处，参与他们人生中最富传奇色彩的那段经历……戏中的每一个人物，即使是历史人物，但也已经不是原来历史上的他或她，而是我的他或她了。他们既是历史的，又是我的。

周末去了江西婺源和三清山。这段时间事情做得太多，有些累了，得放松一下。婺源是美，可是人太多。中国的任何地方人一多就不好玩了。在李坑、汪口、晓起等村子里逛了几圈，并没有太大感觉。就是随便走走，权当是到乡下散步。

去三清山那天起了大早，凌晨四点半，印象中好像还没起这么早过。下雨，前一天晚上看天气预报就知道了，可没想到会下得这么大。三清山大门口的告示牌上说碰上了今年最强的降雨天气。下车后买了雨披，尽管这样，上山后没多久下半身还是全湿透了。

在三清山体味到了平时难得这样近距离、长时间感受的云雾。在没有行人的栈道上，在大雨，在绝对的静寂之中，人仿佛已经融入那缥缈变幻的云雾，离开尘俗很远了。